娘親很晚才回來,而且回來後一語不發,不停的找出大大的花布把衣服、其他物件都收拾起來。我想問娘親為什麼要收拾東西,難道又要走嗎? 可是話說到嘴裡去時,又吃回肚子一樣,只好看著她把床下的一個大木箱拉出來,那是她嚴厲的警告我不可以打開,現在也顧不到,我就站在她身 旁。
木箱內有一個圓形的小陶瓷器皿,有一個蓋子蓋著它。另外有一把劍,可是劍身和劍尖卻是像水一樣透明,劍扶手是古銀色,我覺得 很漂亮伸手拿起來時,娘親大驚的叫起來「你不要摸!」便把劍搶回去,劍尖在我手腕上劃開一道傷痕。娘親看見我手上流血便抓狂起來,好像是另外一個我不認 識的人一樣。
「娘親?」我按著流血的傷口,以減輕痛的感覺。
「大小姐,大小姐,對不起,我沒心害你的,我沒心的,我很笨,我很蠢。原諒我,大小姐,原諒我.....嗚....」 娘親不停的說又向我叩頭。
我想扶起她時,她卻害怕得縮在一角。
啪啪啪啪啪,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,娘親把劍放回箱內,推回床下。她抹走眼角和臉上的淚痕,手不停的抖震轉向我說「不要讓他們看見,看見的話我們死定了」。
我向她點頭,她便拍拍我的頭,看來她的精神回復過來。
門外的人開始不耐煩,他們拍門的聲音愈來愈大聲,到最後,他索性用力把門踢開。門外的男人都身穿紅色袍子的人,他們手持仗棍、長劍等沖進我們的家裡來,娘親大叫了幾聲便被其中一人用手掩口。
「我 們奉命行事,搜完了之後就必定離去。」他們四周的翻查我們的東西,其中兩人走到我和娘親的床前。
我告訴自己似的,他們不能發現盒子不能看見,所以他們是什麼也看不見。
那 幾人如同看到空空如也的床底一樣,報告說什麼也看不見,另外幾個人也走進來,也是什麼也看不見。可是,我卻清楚的看見,那盒的隙縫間透出白色的光芒,但是我 不能露出半點驚訝的樣子。
總之,我們什麼也看不見。
他們四周進行數次查看後,什麼都沒發現打算離去。其中一個穿白色袍的男人, 臉色看起來很蒼白,他突然躺在地上。我走出去大叫他們回來接走自己的同伴,我說有一個穿白袍的人仍在我們家,好像受了傷。
此時,娘 親不停的向我使眼色,已經太遲了,他們突然又沖進屋裡。這次他們看見了那箱子,其中一個男人便揪住娘親的衣角大聲說「還想騙我們,女巫!」。
男人把娘 親重重的推跌在地上,轉向身旁的人耳邊說了些話,那人之後便快步走出去。娘親示意什麼都不要問什麼都不要說,他們把劍、小器皿和一些書籍找了出來, 其中一位比較年輕的男人想翻看書籍時,被剛才推跌娘親的男人摑了一個耳光。
然後,他看了我一眼後,在我臉上發現了什麼似的,他表情明顯的變得害怕起來。
我認得他,他就是當天 負責點火燒死母親的男人。



